咪咕视频app

王呈伟老师读书随笔:源于王栋生老师推荐的毛尖新作
发布时间: 2014-03-21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源于王栋生老师推荐的毛尖新作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文/王呈伟

源于王栋生老师在自己的博客上推荐新作:毛尖发表在2013年3月23日的《文汇报》上的《都是面粉》一文。文章对时下影视剧不修内功,只在皮相上做功课的乱象进行了批评。虽是一篇影评,却有浓郁的生活情味;加上文笔睿智,看后爽意非常;就推荐给学生,学生也觉得耳目一新。我意犹未尽,假期里就买来毛尖的书读读。

毛尖的《乱来》一书多是香港《信报》的一些连载辑录而成。这些作品大多展现的是浓郁的都市风情,像一面镜子,折射生活中的实景,反映当下人们的心态。最能体现这一生态的就是文艺圈中的事,其中一篇叫《说起阿城》,毛尖讲大家怎样看阿城,说阿城是作家中的作家;又讲大家怎样看她谈阿城,就说朋友看她痴了,同情兼自豪,安慰说“你也用不着这样,迷阿城的人多了去,台湾有个作家,听到阿城的名字,马上得扶住墙”。接着补充一段有关阿迷的趣事:“阿迷考验女友的惟一手法就是背诵阿城的书,而且难度系数逐年升高,活生生把自己逼成了苦涩的同志哥。一个接住他的暗语,说出‘蛮好,蛮好,你的棋蛮好’的人,是个有夫之妇。”阿迷对阿城的迷恋竟痴到如此地步,让人唏嘘不已。

对仰慕已久恨不相见的作家如此痴迷,对身边那些颇有文艺范儿的朋友怎么样呢?毛尖写来更是趣味横生,看他写孙甘露:“那是好几年前了,我在读大学,孙甘露老师比现在要苗条,他来我们学校图书馆参加一个什么会议。自然,他一进来,秦罗敷似的引起会场一阵骚动。人长得好,已经难得;还是个男人,更难得;男人还写小说,还写迷幻诗,那就是‘人头马’了。会议进行着,会场里的女生越来越多,到中场休息的时候,举办方不得不换了个大会议厅,然而孙老师却浑然不觉会议的主题已经改变,他只在那里用他水汪汪的眼神荼毒生灵。”真让人忍俊不禁,夸张的笔法从作品中轻松愉快地流出,读来丝毫不觉得滞重,推荐给学生课外读读还是很有调剂作用的。

不止如此,有些作品在平实的叙述中也隐含着尖刻的批评,让人轻松不得。比如在《我不做大哥很久了》一文中讲:“我们已经无数次读到余华访谈,知道他本来只打算写八万字,但失控到四十万;而这种失控,让他极其自信,说《兄弟》绝对是一部自己满意的作品,他举到小说中的一个片段,直接说,‘这一段叙述写得多好!’” 作假对自己的作品做如此的宣传,让余华在读者的心里打了折扣;当年文坛上的大哥大,现在不做大哥很久了,讲话都变了味道。其实,变了味道的何止是作家,还有广大的读者群体;试看她在《芒果街上的小屋》中这样叙述:“问学生平时都读什么,从余秋雨说到余华,倒也没人说宝贝,没人说韩寒,墙头马上的书,大家都不说。就像我自己,《七剑下天山》热播时,梁羽生放在了厕所里;轮到《神雕侠侣》做广告,金庸搁厨房了。但学生问我平时看什么,我一般也道貌岸然,说些唬人的,不过,有一次,真把学生唬住了,我说,最近在读诗,学生便叫,读诗!”最精彩的评论是在叙述时不多加旁论,只冷眼旁观,于沉稳的文字中渗透作者的立场,这样的文章才耐看;让读者品评其中的味道,多点留白才好。如此,大家就都有了回味和交流的空间,读者和作者可以相视一笑,会心地一笑。

当然,对于社会上一些令人尴尬的,或者值得批评的社会现实,毛尖都以近乎开玩笑的态度表达出来,一两句解颐之语就能让读者明白作者的态度。比如针对当下中国的娱乐文化,在看央视春晚的时候,她就说“看到主持人倪萍的身影,我想很多观众条件反射地,眼眶就湿了,套句李宗盛的歌词,她总能平白无故地,让人难过起来。当然,央视制造的催泪大姐大,叫人难过的事情总是正面的。”你看,引一句李宗盛的歌词进来,用蒙太奇式的剪接,就达成了评判的效果。再有对中国当下电影的一些评论,比如:“红地毯上的剧组,我们总有一半没有听说过。但是,中国电影的确起飞了。你看,评委会为难啊,这么多优秀的电影和影人,最佳给谁好呢?算了,还是老办法,双胞胎,赵薇章子怡一起影后,胡军濮存昕一起影帝,尹力陆川一起最佳导演,至于最佳故事片,一溜下了十个。”接着她竟转到“计划生育办公室看到了,就说,‘现在你知道我们开展工作的难处了吧!’”这种近乎揶揄的调侃给人的印象十分深刻,远比重复许多大家都知道的正确道理好得多。用素净简练的文笔去写,在简洁的黑与白的世界里,收到黑白分明的艺术效果。

由此,我感受到一个深受读者喜欢的作家,首先是她的立场必须是平民化的,笔法是轻松化的;笔下的场景虽是喜剧性的,但引发读者的思考必须是冷峻的。读者在阅读中可以体会出,作者平静的叙述里所蕴含着的,心是热的,眼是冷的,血流是激涌的,写字的手有时是颤抖着的,这可能就是我们所喜欢读毛尖作品的原因。因为,这样的作者能为大众代言,说出大众心里的喜怒哀乐,说出百姓的真实处境。比如一篇叫《民间爱情》的作品,说到“帮我带孩子的顾阿姨,五十几岁,腿脚不是很灵便了,而小孩却到了草上飞的阶段,于是,另外找了年轻的阿姨来替她……顾阿姨舍不得走……我抱着孩子站在黄昏的路口目送她,觉得也对她不起,过河拆桥,跟地主婆一样坏……”这么炒一个阿姨,于心何忍呢?“后来,我坐了电梯下楼,隔着喷水池眺望门房,是的,顾阿姨没走,她坐在她家楼下门房外面织绒线,而保安在帮她把绒线放出来。”这是一个让人看后就无法忘怀的画面,定格成人生的温情瞬间,在普罗大众的日常生活中发现了简单淳朴之美!这样的作品推荐给学生,对嚷着说没有写作素材的学生而言,应该是及时雨。

毛尖是个率性的作家,知人论世通达晓畅,她风趣的文字使她谈论的世界看上去比实际上要有趣得多,用自己的笔见证当下生活中滋生的写作及其价值。正像梁文道先生推介毛尖的作品时说“在没那么好笑的时候,甚至在她完全不开玩笑的时候,我觉得她的文章,有时候写的那是真叫好。”如此,我们该把毛尖老师的作品和学生一起多读几遍,停驻在那些不开玩笑的文字面前,想想我们的日子,想想我们的人生。

地址: 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东振路29号  邮编: 215006
电话: 0512-62520260 传真: 0512-62520260 邮箱: csdfz@126.com
版权所有©2019 咪咕视频app